原來比特幣的邏輯,早就寫好了打工人的結局

博客手艺

01、“正確”很廉價,“負責”才昂貴

首先,咱們把比特幣的 PoW 邏輯拆解一下。比特幣為什麼要挖礦?

為什麼要浪費那麼多電力去算一道毫無意義的數學題?

爲了防篡改,爲了建立共識。

在 AI 的世界裏,生成一個完美的方案需要多久?

0.01 秒。

生成一萬個方案呢?

也不過是一眨眼。

當“生產”的邊際成本歸零時,滿大街都是甚至比人類更完美的畫作、程式碼、合同、診斷書。

這時候,什麼東西最稀缺?

“簽字畫押”的那個動作最稀缺。

這就是上面說的 PoW。

但這個 Work,不是物理做功,而是Skin in the game(切膚之痛)。

AI 給我寫了一份天衣無縫的裁員方案,它邏輯閉環、資料詳實。

但 AI 不能把這封郵件發出去。

為什麼?

因為 AI 沒有戶口本,它沒有“肉身”,它無法被一群憤怒的員工堵在辦公室裏潑咖啡,它無法承擔法律上的“被告”身份。

這時候,需要一個人類(可能是 HRD,可能是 CEO)站出來,點一下發送。

這個點選動作,就是 PoW。

你這一指頭下去,消耗的是你職業生涯的信用,是你被罵得狗血淋頭的情緒耗損,甚至是你下半夜失眠的焦慮。

AI 負責提供“完美的建議”,人類負責提供“帶血的籌碼”。

未來職場的殘酷真相就在這:凡是不用背鍋的活兒,AI 全能幹;凡是要拿人頭擔保的活兒,纔是你的“護城河”。

02、痛苦,是碳基生物的防偽水印

在《後AI時代,當“大聖”變成了程式碼,凡人該如何成佛》裡我說取經是“做賬”,是“洗白”。

其實比特幣的 PoW 也是一種“做賬”。

為什麼未來的甲方,依然會把大單子交給一個會喝酒、會吹牛、甚至有點油膩的人類銷售,而不是直接對接一個效率高出百倍的 AI 介面?

因為 AI 不懂什麼叫“難”。

在這個極度理性的演算法世界裏,“容易”是貶義詞,“麻煩”纔是奢侈品。

你爲了這個專案,陪客戶喝大酒喝到胃出血,你在雨夜裏爲了改一個無關緊要的 logo 顏色在公司通宵——

這些行為在 AI 看來是低效的熵增,是愚蠢的算力浪費。

但恰恰是這種“低效”,構成了人類社會的信任基礎。

客戶買單的,不是那個 logo,而是你展示出的“痛苦”。你的痛苦證明了你的誠意,你的低效證明了你的服從。

這叫Proof of Pain。

未來的工作,很大一部分就是表演這種“痛苦”。

我們要用肉身的疲憊、情緒的波折、時間的浪費,去給 AI 那冰冷、絲滑、毫無破綻的運算結果,蓋上一個名為“人性”的戳。

就像奢侈品包包為什麼要手工縫製?

機器縫得不比人好嗎?

因為只有手工的“不完美”和工匠耗費的“生命時長”,才能證明它不僅僅是個裝東西的袋子,它是階級的圖騰。

人類,將成為 AI 時代的“奢侈品工匠”。

我們負責在完美的程式碼裡,摻入一點人性的雜質,好讓它看起來沒那麼像個怪物。

03、別做礦機,做那個“擲骰子”的人

回到文章開頭的比喻。

如果人類只是給 AI 提供 PoW,那我們是不是變成了礦機?

不,千萬別這麼自我矮化。

礦機是耗材,是那種吭哧吭哧幹苦力、最後被淘汰到二手市場的顯示卡。

那對應的是《後AI時代》文章裡的“沙僧”——雖然重要,但只是物理防線。

真正的高階玩家,是那個定義共識機制的人。

AI 的致命缺陷是什麼?

是它永遠基於“過去的機率”來預測“未來的最優解”。

它太理性了,理性到沒法理解什麼是“孤注一擲”,什麼是“雖千萬人吾往矣”。

只有人類,擁有“非理性決策”的特權。

當所有資料都顯示這事兒幹不成的時候,只有人類敢拍桌子說:“老子就是要幹”。

當所有演算法都推薦你裁掉那個 35 歲的員工以最佳化成本結構時,只有人類會因為“他家裏還有兩個娃”而動惻隱之心。

這種“不合理”,這種“偏差”,纔是人類在這個宇宙裡的生態位。

所以,不要試圖去和 AI 比算力,也不要甘心只做它的校驗員。

你要做那個擲骰子的人。

AI 算出了一萬條路,告訴了你每條路的成功率。

而你,負責在這一萬條路里,選那條看起來最兇險、最不划算、但最讓你心潮澎湃的路。

然後告訴 AI:“少廢話,就走這條,出了事我扛。”

這不叫 PoW,這叫 PoS(Proof of Soul)。

只有擁有靈魂的節點,纔有資格在鏈上打包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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