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十六的莆田，空氣裡都是紅團香和煙火氣！這就是莆田人刻在DNA裡的年俗——尾牙，一年最後一次祭拜土地公，過了這天就正式開啟過年模式啦～
莆田尾牙：藏在煙火裡的歲末儀式感
臘月的風掠過興化平原，吹得媽祖廟的簷角銅鈴輕響，也吹醒了莆田人刻在骨子裏的年俗記憶。當農曆十二月十六的炊煙升起，這座古城便迎來了一年裏最有煙火氣的日子——尾牙。
對莆田人來說，尾牙不是一個簡單的節日，而是一場跨越千年的集體儀式。它不僅標誌着年關的正式開啟，也藏著莆田人最樸素的生意經與生活智慧。
一牙一故事，藏著莆田人的生意密碼
“做牙”的習俗，最早源自宋代的商業傳統。那時莆田的商人每月初二、十六都會祭拜土地公，祈求生意興隆。
其中流傳最廣的，是“陳米牙”的故事。宋代莆田有位叫陳貴的米商，只收取“一指甲的米”作為佣金，誠信厚道的他被百姓稱為“米牙人”。後人爲了紀念他，便把每月初二、十六的祭拜稱為“祭牙”。一年裏最後一次祭拜，便是“尾牙”。
如今在莆田的老街巷裏，仍能看到不少商鋪在尾牙這天擺出香案。供品上那層薄薄的米，彷彿還在訴說著陳貴的故事。
三牲擺香案，一場屬於全家的儀式感
每月兩次的常規祭拜活動也俗稱做牙，尾牙特指臘月十六的年末最後一次做牙，是年終的重要祭祀和宴請活動。
尾牙的核心，是家家戶戶都要進行的土地公祭拜。這是一場全家參與的莊重儀式。莆田人會精心準備“三牲”——一隻整雞、一塊五花肉、一隻豬腳，寓意“雞”祥如意、“豬”事順利。再搭配上紅柑、蘋果等水果，以及本地特色的紅團、白粿，供案便在堂屋的八仙桌上鋪展開來。點燃香燭，長輩領著全家祈福，孩童們在一旁踮腳張望，等著祭拜結束後分得一塊甜粿。嫋嫋青煙裡，是莆田人對土地的敬畏，也是對來年風調雨順的期盼。有嬰兒的家庭，在尾牙這天黃昏還會準備一小碗乾飯、一小碟青菜（俗稱"菜甌飯"），在臥房前祭祀嬰兒的保護神"婆姐"，祈求保佑孩子睡眠安穩、飲食正常、無病無災。
宴開流水席，老闆請吃“割包”的人情味
除了家庭祭拜，尾牙更是一場充滿人情味的社交盛宴。過去莆田的商鋪老闆會在這天宴請員工，吃一頓“尾牙宴”。宴席上最具代表性的菜是“割包”，也就是滷肉夾饅頭。傳統尾牙宴上，最後一道菜通常是全魚，但魚頭要朝向老闆或長輩，且這道魚通常不吃完，寓意"年年有餘"。此外，舊時商家在尾牙宴上會透過菜餚擺放方式暗示員工去留，如果老闆把雞頭對著某位員工，就意味著他來年可能被“炒魷魚”。
如今的尾牙宴少了這份“驚險”，但那份犒勞員工、凝聚人心的溫暖仍在。從家族圍爐到公司聚餐，尾牙宴早已成為莆田人辭舊迎新的重要方式。
年貨市集，煙火氣裡的新年序章
尾牙一過，莆田的年味兒就真正濃了起來。祭拜完土地公的人們，轉身就扎進了年貨市集。紅團的香氣、白粿的米香、海蠣煎的鮮味兒，在街巷裏交織瀰漫。
對莆田人而言，尾牙不僅是對過往一年的感恩，更是對新年的熱烈期盼。它就像一把鑰匙，開啟了興化大地最溫暖的歲末時光。
結語
如果你在臘月來到莆田，不妨跟著當地人一起備上三牲、擺上供品，在香火繚繞中感受這份獨特的年俗。畢竟，最地道的旅行，就是把自己活成當地人的樣子。
